隐私提示:本站使用 Microsoft Clarity 统计访客信息, 关于我将收集你的具体何种信息及如何禁止我收集你的信息请点击这里.

  这是一件笔者曾视为不应存在的罪过, 也是本身不该去承担的责罚.


伦理学(第 5 章, 命题 23), 斯宾诺莎:

人的心灵不能完全随身体之消灭而消灭,
它的某种永恒的东西仍然留存着.

“你说, 人死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 大概什么都没有吧.
“你说, 人会有来生吗?”
  不知道, 应该没有吧.
“你说, 世界上有鬼吗?”
  不知道, 我们总会留下点什么吧.
“你说, 活着痛苦吗?”
  嗯.


逻辑哲学论(第 6.4311 条), 维特根斯坦:

死亡不是生活里的一件事:
人是没有经历过死的.

“你说, 死的时候会痛吗?”
  不知道, 和具体的方式有关吧.
“你说, xx 和 xx 哪种更不会疼?”
  不知道, 都会疼吧.
“是你的话, 会选哪一种?”
  不告诉你.


  很遗憾, 这些问题里笔者只正面回答了一次.

  一个午后, 几个伙伴在庭院中打闹, 一片纸巾附着在其中一人的头发上. “我感觉她最近会自杀.” 笔者靠在一旁的门框上对身旁的友人说. 然后收回目光, 转身, 去做别的事了.

  一个月后, 坐在一如往常的教室里, 大家都在期待期末考试后将要到来的暑假. “xxx 死了, 你知道吗?” 学生能不能带手机上课刚成为一个话题, 笔者迅速地在抽屉里看了一眼短消息.

  故友的母亲与笔者一同去了一座土堆前, 那片曾附着白色纸巾的头发与土堆前的一件祭祀用品很相像.


形而上学导论(第 1 章, 第 1 句), 海德格尔:

究竟为什么在者在而无反倒不在?

  笔者曾向那条短消息的来源(一位挚友)发送过一段话, 很长也伴随一些难以启齿的内容, 但大致可以被描述为: “真的好难受, 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一直以来也总是被照顾, 我不该存在.” 收到: “你 越来越严重了 快去看看 否则我很不放心” 原文中确实没有标点符号, 笑.

  滑稽的是, 那个胸有成竹地说着”不告诉你”的人在 15 年后的现在正在对着这个淡黄色的文本编辑器输入文本.

  “知道她最后的愿望是什么吗? 照顾好她认识的所有人, 尤其是 xxx. 可是这些人的大部分呢? 就差忘了还有她人这回事了. 有些提到她会说是鬼, 蔽之大吉.” 这是笔者还在作为小孩子时撒气写的消息.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是伴随着整个童年和青春), 笔者一直在想: “如果那个午后的随口一说被正视(比如即使发送一条没有标点的消息)的话, 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如此了.”


逻辑哲学论(第 5.621 条), 维特根斯坦:

世界和人生是一回事.

  这种感觉应该可以被称为”自责”. 但是反思这件事却不能得到任何结果, 思考存在的可能性被消灭之后存在该如何存在这件事本身就超出了一个存在所能涉及的极限.

  笔者在之后的人生中反复被以”这是她的选择而非你的责任”作为安慰, 在思觉中也逐渐对这件事能做到脱敏了. 只是每年的今天都会想起这个故事.


遠い叫び, 仲井戸麗市:

何の罪も無いはずなのに(理应没有罪过),
何らかの罰を受けてる(为何要受此责罚)?

  慢慢地, 本不归属的”罪责”在岁月中逐渐得以开脱. 那个童年和青春中每个落日之后困住笔者的反思的真正的内核反而比”自责”更加尖锐: 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关于存在的意义不是本文计划的内容, 请潜在的读者相信它的存在就好了.


存在与时间, 海德格尔:

存在是在者之在.

  

Yuk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