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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起这个话题的主因来自笔者一直以来对音乐的乐趣, 而触发这篇博文的因素则是今天晚些时候笔者吃了一个很辣的汉堡, 买了一本诗集, 再喝了一杯口味不佳的茶.

  大约在千禧年附近, 笔者家里有一台集成了收音机和磁带播放器的唱片机. 它的大小与 CRT (阴极射线管)电视机差不多. 如果这个比喻不清晰的话, 笔者只能说它大约是一个各边都为 40-50 cm 的正方体. 有趣的是, 虽然那台机器顶部是一个磁头式唱片机, 但是笔者从没用它播放过真的唱片. 大概因为是小城市的缘故, 笔者家里有的磁带也并不多, 主要是 邓丽君, 蔡琴, 李宗盛, 张艾嘉 等作者的歌曲, 比如”当爱已成往事”, “爱的代价”, “我只在乎你”, “三年”, “恰似你的温柔”, “漫步人生路”等等. 笔者不禁列出了许多, 某种意义上也有推荐的私心, 笑.

  说到收音机和 邓丽君, 有一段时间当地广播局在收音机中放送过一段广播剧名为”甜蜜蜜”, 其中经常播放 邓丽君 的一首同名歌曲作为背景配乐, 很有趣. 说回磁带中的音乐, 父亲曾评价笔者的音乐审美是”靡靡之音”, 而母亲更是直接地发问道”你听这些, 是爸爸妈妈对你不够好吗?”, 笑. 相对于没有经济能力的小笔者而言, 磁带自然是他们买的, 大概是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买它们时的原因了吧.

  在中学时期笔者曾沉迷于青春文学和诗, 美好的象征和诗意都令人心生柔软, 今天去买诗集也是来源于对这种沉迷的重新试探. 笔者考虑了法语对照版的”恶之花”(得益于一些拉丁语基础, 笔者意外地能看懂一些原文), 海德格尔 的”林中路”(这是他在笔者心里种下的关于 荷尔德林 的种子), 最后买下了一本 简媜 (来自一位笔者喜欢的歌词作者的推荐)的”微昏的树林”. 还想重复一次, 美好的象征和诗意都令人心生向往. 笔者迫不及待地拿着书边走边读, 试着去从那些感性的文本里抽取向往. 当然除去这种抽取向往的欲望, 还有一种将抽取的成果用作表达的工具的愿望.

  从书店出来走了一会儿, 笔者找了一家茶饮店买了一杯宣称低咖啡因的茶, 并继续阅读. 然后笔者遇到了一种没有预料到的体验, 起初的几个分钟对笔者而言是一次思想挑衅. 也许是一直在自然科学方面思考, 也许是长期只接触严肃主题作品, 文本的内容在直观上一直显现为”不精确和逻辑矛盾”. 连接象征的谓词所表示的模糊的关系, 象征本身所采用的存在多义的隐喻, 都在心里化为不安. 温暖和柔软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一段写了很多次, 一直希望从本文中通过一些变换来移除, 但最终还是被决定保留下来. 在本文起点的一个成年时间之后笔者走入了一段相当糟糕的充满自我否定的经历. 笔者试图找到一种存在于人间的方法给活下去提供一些力气. 也许是购物平台的算法足够有效, 在某个仲夏的一天, 笔者购置了一台键盘乐器和 初音ミク V4C. 当然, 这些乐趣真正被有能力(在精神上)认真对待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也许读者在本站的多个地方看到过笔者试图创作音乐作品的遗迹. 不加自谦地说, 即使不考虑公共审美而只将创作视为作者的兴趣冲动, 笔者也没有创作出过合格的作品.

  不可否认, 没有充足的练习一定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这是一个需要反思的局限: 笔者的人生中缺少对积累这一过程的敬畏. 至少是在笔者选择去做的事中, 天赋总是被主观地采纳在努力之上. 这个表述写在可能有其他读者阅读的地方并不合适: 在没有付出就得到结果的前提下否认天赋将是对付出努力的人的嘲弄. 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笔者不屑于将自己与其他人进行比较. 这里不该被理解为一种水平的不屑, 而更像挑战辣味的汉堡对自己而言没有必要.

  写下这一句话需要在长期强势的心理上经过了非常多次建设和突破, 即: 笔者在长期创作尝试中第一次明确体会到了自己所定义的来自天赋的嘲弄. 具体来说, 笔者没有一种将想要表达的东西通过具有美感的方式输出的能力. 天赋未必一定要被视为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机缘巧合带来的历事在比较之下也可以作为天赋吧. 如果一定要找一组人来替自己的缺失归因, 那就拉出来那些教授笔者一门被称为”语文”的包含阅读理解和写作能力的课程的老师好了, 逃.

  本站的格言”追问概念的精确解”来自一位老师对”数学”的目的的定义, 笔者采纳其作为自己目的的原因应当是包含了对无法表达之物(情绪)的畏惧. 即这样一种工具, 可以尽力减少偏差地描述自己所想之事物的语言, 成为了描述笔者所愿言说之物的障碍. 现在起多了一个考虑, 这种已经成长为障碍的但依然毫不熟练的使用该工具的能力该如何被处理以满足笔者这一在欣赏与体验之中接近足够被承认为没有天赋的创作的向往? 这杯看起来适合提供给大众坐在店头品尝的茶并不好喝.

  在作品”未命名的雪”中, 笔者使用了当时 Logic Pro (一种音乐工作站程序)新引入的人工智能配器技术才获得了接近合格的和声结构分布. 这件事至今都被作为一种遗憾, 人工智能技术做出的配器在合乎作者意图方面与直接提供简陋的作品相比, 只多了一些对受众的尊重, 而消灭了绝大部分对作者本身意图的满足. 在具有编写出同样水平作品的能力之前(这里也包含对一种被称为”编程”的创作的看法), 笔者也许会去做但绝对无法容忍自己使用辅助手段来在表观上达到这样的水平.

  或许可以不吃辣味的汉堡, 不读感性的书, 喝下口味不佳的茶. 但笔者目前依然抱有这样一种期望, 习得这样一种容忍能力, 这种能力不绕过格言的约束, 能将所愿之物载入其中. 如果试着满足尝试这种期望的心情, 不如抽象其为: 吃, 读, 不喝.

  顺颂,
晚安.

  

Yuki.N